August 05, 2012

破壞狂

今年暑假,我們並沒有替小肉包報名任何夏令營活動。並不是不想讓他學習新東西、認識新朋友,而是阿里爸爸胸懷大志,非常堅持要自己替小朋友們設計一個豐富又有趣暑假。不僅如此,他還一直遊說我把弟弟也留在家裡,理由是既然要花時間在小肉包身上,帶一個和帶兩個也差不了多少,不如讓弟弟暫停 pre-school 的課程,兩兄弟也可以趁暑假花點時間培養感情。

一開始我抱著懷疑的心態,阿里爸爸雖然自己當老闆,但是畢竟不是一人公司,做甚麼事也得向合夥人交代,再說公司也有進度要趕,這樣的情況下是否還有餘力應付兩個小鬼? 因此整個六月我還是讓弟弟繼續去 pre-school 上課,只有小肉包一個人跟爸爸在家。不過六月份家裡還算寧靜,阿里爸爸讓小肉包每天早上跟著他在工作室裡寫作業,到了下午則父子兩一起下樓去游泳,這中間也帶著小肉包上了幾次圖書館,看起來似乎有模有樣。拗不過阿里爸爸的請求,我於是向弟弟的 pre-school 請了兩個月的假,決定七月份和八月份都把弟弟留在家裡。

沒想到這竟是噩夢的開始.....

兩兄弟一起待在家裡的幾天後,某天我下班回家,弟弟馬上衝到門邊向我告狀: 「哥哥今天打破了一個馬克杯!」

小朋友打破杯子其實也沒甚麼大不了,重點是小肉包那天是拿著打棒球的鋁棒 (他今年參加棒球隊,用的是真的鋁棒,可不是小小孩隨便玩玩的塑膠球棒) 在家裡揮來揮去,阿里爸爸習慣不好,早上咖啡喝完了,竟然隨手把杯子放在電視旁邊,結果他亂揮亂揮的就把放在電視旁邊的杯子給敲碎,碎片灑得整個地毯到處都是。

過了兩、三天,下班回家後又發現進門處鞋櫃旁的牆上多出一個大洞。

原來兩兄弟不知道從哪裡搜出一條健身用的彈簧,(就是那種練臂力或大腿肌力用,兩邊有把手的彈力繩,恕我平常沒在健身,不知道那個東西的正式名稱是甚麼),一個人握著一頭用力拉扯,結果哥哥一放手,彈簧反彈的力道太大,把牆壁打出了好大一個洞。

又過了幾天,回家後發現沙發的墊子被割出兩條長長的傷口。這回是兩兄弟狼狽為奸一起闖的禍,兩個人拿著爸爸新買的飛機玩具,對著沙發猛割猛割,害我們家的沙發破得像是垃圾堆裡撿回來的一樣。

每天下班,家裡都有不同的災難在等著我。即使當天有阿拉眷顧無災無難,客廳也一定散滿玩具,餐桌上一定杯盤狼藉、剩菜剩飯掉滿地,房間則像打過世界大戰一樣哀鴻遍野。

更慘的是,齋戒月開始後,整天不吃不喝的阿里爸爸根本就沒體力應付兩個小孩,阿公阿嬤來的時候只好很倒楣的負起保姆的責任,阿公阿嬤回去後變成我一個人倒楣,阿里爸爸自告奮勇帶小孩的一片好意,霎時間變成我的重擔。

其實,打破杯子,打壞牆壁,或是把沙發割了幾個大洞,想開了都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。杯子破了再買就有,牆壁壞了頂多是租房子的押金拿不回來,至於家裡那套沙發,是當年阿里爸爸還是單身男子時買的,我本來就覺得它很醜,算一算也用了十多年,一直很想換新的沙發,現在正好有了光明正大的藉口可以換。只是在這些事件的背後,想一想都有些令人發毛的 「千鈞一髮」 之際。鋁製球棒要是揮到電視而不是馬克杯,破掉的碎片砸到小肉包或弟弟怎麼辦? 把牆壁打破洞的那次,要是彈簧彈回來打到的是弟弟的頭或眼睛而不是牆壁,我們今天會有多遺憾? 是不是家裡有調皮男生的媽媽,心臟都得練得強一點?

記得小學的時候,班上有兩個男生利用掃除的時候拿著外掃區的竹掃把耍著玩,其中一位的竹掃把不小心掃到另一位同學的眼睛,結果造成那位同學的淚腺斷裂。受傷同學的媽媽想必心很痛,打傷別人的那位同學的媽媽,想必也是內疚不已吧。我自己小學的時候也曾經發生過把別人弄傷的意外,那時是下課時間,我和一位女同學在操場上玩爬欄杆的遊戲,一陣追逐之下那位女同學突然手滑,整個人從欄杆上摔到地上,後腦破了兩個洞,頓時血流如注,當時才二年級的我嚇得都呆住了。事後我媽親手做了甜點,帶著我到女同學家道歉 (雖然嚴格說起來也不是我的錯,我並沒有推她或拉她,完全是她自己手滑),我忘了對方的媽媽說了些甚麼,只是那位女同學後來就轉學了,而我到現在都覺得她是因為那件事才故意轉學的。

自己成為兩個小鬼的媽媽後,對於這種事情更是感觸良多,如果今天小肉包或弟弟在學校受了傷,我當然一定會心痛;要是他們不小心把別人弄傷了,我也無法想像自己該如何向對方家長交待。這樣想想,家裡亂成一團還真得不值得放在心上,只要兩兄弟平平安安,周圍的人也平平安安,其他好像都不是那麼重要啦!

再三個禮拜就開學了,希望剩下來的暑假能夠平安度過 ^_^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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