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在 Wilmington 的新家,是一棟獨門獨院的房子。
我從小在擁擠的台北市長大,有記憶以來一直和妹妹共用一個房間。1997 年來美國念書,當學生的時候和室友共擠學校宿舍,工作後則是租賃而居,即使後來成了家,因為旅居寸土寸金的紐約,能買得起的也只有公寓大樓。所以當我終於有機會能住進獨棟的洋房,心裡的興奮和喜悅可想而知。
阿里的成長環境和我恰恰相反。他出生於黎巴嫩的鄉下,家裡是獨門獨棟的兩層樓水泥房屋,除了前後院以外,屋後還有好大一片葡萄園和馬鈴薯田。從他家步行到隔壁鄰居家至少需十分鐘 (這樣已經不能用 「隔壁」 兩個字了),距離最近的雜貨店則必須開車才到得了。小時候,他的工作就是和工人們一起照顧那些葡萄和馬鈴薯,從種植到採收全程參與,因此對於園藝方面的事算是有點常識,沒事還會拿把槍去田裡打野鳥,完全就是 「庄腳人」 的成長模式。